希望由電影「海角七號」所引發的蝴蝶效應

 

 

 

 

 

Hey You…你現在在哪裡?

 

你可能畫的一手好漫畫但,你現在在哪裡?

你可能一直想寫出一部令人玩味的小說問世但,你現在在哪裡?

 

你想當一個用鏡頭記錄瞬間的攝影師嗎?

還是你擅長用你的鏡頭來說故事給大家聽?

你愛寫詞,你愛譜曲,你覺得表演是你來到這世間唯一想做的事情?

你相信你可以用你的一支舞撼動整個世界嗎?

 

Hey You…才華洋溢如你,但,你現在在哪裡?

 

(在開咖啡廳嗎?)

(在無塵室裡追求明年的BONUS嗎?)

(在悶熱的車廂裡跟監當狗仔嗎?)

(在星光大道的初選裡掙扎求生嗎?)

 

 

 

 

曾經有從事平面設計工作的朋友向我怨嘆過:

『在台灣,有想法有才華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因為要在這塊土地上靠夢想這一類的東西生存下來,你最好祈禱你爸姓郭,姓辜,姓蔡不然姓連、姓陳也不錯否則,改行去賣炸雞排和珍珠奶茶說不定還實際一點!』

 

 

的確,若身在台灣的你剛好跟我一樣喜歡看書、喜歡聽音樂、喜歡玩GAME、喜歡看電影,喜歡看漫畫;

 

仔細觀察一下你或你身邊朋友的生活,不知你有沒有發現~

當你過了一定的歲數之後,你身邊還會收藏的書、音樂、遊戲、電影、漫畫只要是和『創作』這件事沾上邊的,幾乎八成都和『翻譯』這兩個字脫不了關係!

 

 

 

霸佔你書架的永遠是哈利波特、達文西密碼那些翻譯小說。

 

國語音樂用抓的,但西洋音樂、日韓音樂就會買正版CD

 

GAME玩了十幾年卻還是得上巴哈姆特看PS3遊戲的中文翻譯。

 

覺得國片永遠在拍同性戀、阿飄、和一堆有深度卻沒法度醒著看完的故事。(對同志朋友和電影前輩們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請見諒)

 

從『小叮噹』、『七龍珠』、『聖鬥士星矢』到『海賊王』、『火影忍者』我們童年的記憶鮮少是源自於「在地的」。

 

 

 

 

也許你和我一樣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當我們活在一個對於資訊、對於故事、對於創意越來越飢渴的世代,但真正能從我們身邊衍生出來的感動和驚喜卻越來越少?!

 

明明我們電腦動畫代工的能力是世界一流,但我們卻永遠畫不出像『瓦力』那樣動人的動畫!

 

明明我們是世界上最會製造電腦的小島,但人家MACSONY的電腦看起來就是比咱們堅若磐石的來的有質感!

 

明明我們和一群既可愛卻又鄉愿的同胞共同擠在這個不知是國家還是地區的小島上,但我們的小說和電影卻很難寫出你我平凡卻精彩的生活!

 

 

 

 

 

為什麼我們非得苦苦等到一片『海角七號』出現,大家才會在網路上留言~

 

『國片早就該這樣拍了!』

『本來對國片沒什麼信心,覺得去電影院看國片是浪費錢,沒想到這部電影卻讓我徹底改觀!』

『第一次看國片會出現大家看完不肯走、還一起鼓掌的情況!』

『第一次去看國片遇到滿場只剩下前兩排的位子,太意外了是非假日耶!』

 

 

 

 

在我寫這封信的當下,看「海角七號」彷彿變成一種最熱門的國民運動。

 

 

但你可知,在這部片沒有『暴走』之前

原本導演想找人投資拍攝『海角』的資金,但卻總在『如何回收』這個問題中處處碰壁。

 

原本導演想找人寫原著小說,但遍尋出版社卻沒有人願意接下出版的燙手山芋。

 

原本這麼一部跟音樂結合那麼深的電影怎能不發行原聲帶,但手握版權的唱片公司卻因為怕賠錢而死也不肯做發行的動作。

 

 

意思就是說,在台灣,如果你沒辦法咬牙撐過負債三千萬自籌經費的壓力,如果你不能看破「西瓜偎大邊」的人情冷暖,如果你找不到一個願意相信你的老婆、一群願意餓肚子也挺你的笨蛋戰友,和少數願意拿錢賭在你身上夢想家……

 

那麼你就很難在台灣這塊土地上拍出像『海角七號』這樣的電影來!

 

難道,台灣真的是如此一個創作者的沙漠?

 

 

 

 

 

 

 

2004年,我離開工作了幾年的唱片公司,開始回家當起了『宅男』創作者。

 

在那段期間,我除了靠寫歌詞養活自己之外,同時也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從構思到執筆寫完了自己的第一部十三萬字的原創長篇小說『愛無能,幸福不能』。

 

在作品完成後,由於受到身邊親友的好評,於是我抱著很大的期待,把「愛無能」投稿到各大出版社投石問路,試圖尋求出版的機會。

沒想到,各家出版社先是要我等待一個月的閱稿期,然後在我主動打電話去關切審稿進度的時候,冷冷地的回了我一句『你的作品不符合我們公司的出版方向』

 

 

其實我並不清楚,這些編輯們有沒有看過我的稿子。

 

但這樣碰壁的遭遇,卻讓我聯想起在之前上班的唱片公司裡,有一只永遠放在製作部角落爬滿蜘蛛絲的大紙箱。

 

在那個大紙箱中,堆滿了許多由各地寄來投稿的詞曲DEMO

有許多人的夢想,封糊在小小的信封中寄來給我們,但他們的命運卻常常是連拆封都沒拆封,就靜靜地躺在無窮無盡的黑暗裡安眠。

 

 

其實那時候,我會利用工作之餘盡我所能的把那些投稿拆來看(因為在很久以前我也做過把歌詞投稿到唱片公司那樣的事情,結果當然也是石沈大海),但畢竟我一個人的時間和能力都有十分有限。

 

而且重點是台灣的唱片公司很難有時間和精力去慢慢培養有潛力的創作人!

這就跟台灣的出版社不太可能花精神去培養一個本土小說家慢慢寫出成熟的作品一樣!

 

 

 

 

反正只要花錢買國外的版權,就有好聽的歌可以翻唱!

反正只要花錢買國外的版權,就可以有一系列的藍小說紅小說可以熱賣!

 

 

 

 

於是本來滿腔熱血的文藝青年少女們,紛紛在得不到舞台的失望和現實生活的壓力下,漸漸遠離了他們創作的心思

 

 

就算現在有網誌,有部落格,有YOU TUBE這些不受傳統媒體掌控的新媒體出現,但『能不能發行』或『有沒有商業價值』這把尺的度量衡,卻早已扭曲在現今台灣變的越來越嗜血的媒體(出版)生態裡!

 

 

 

也許台灣各個角落裡有更多像魏德聖那樣有才華的人,但我們的環境,卻貧乏到難以讓那些能開出美麗花朵的種籽漸漸發芽!

(尤其是那些過於理想化、過於不「商業」的種籽們)

 

 

 

 

我是嚴云農,一個寫詞寫了十年的國語流行音樂作詞人。

 

我寫過『我要的幸福』、『戀愛達人』、『好朋友』、『好眼淚壞眼淚』、『特務J』、『無樂不作』、『國境之南』….一堆所謂暢銷的國語歌詞。

 

但我卻花了整整四年的時間,才在『有力人士』的引薦下,找到願意好好看我小說文稿的出版社,進而在2008年秋天有機會完成出版原創小說的夢想。

 

 

 

幸好有魏德聖。

幸好有海角七號。

幸好有那麼多願意給機會欣賞好作品的觀眾朋友在。

更幸好有那麼多曾經不看好的人不看好,才讓『海角七號』現在豐收的果實嚐來格外甜美。

 

 

 

我很希望海角七號是那隻揮動翅膀的蝴蝶,希望她美麗翅膀揮動所產生的氣流能轉化成一場遲來的春雨,帶給台灣有心好好創作的人一絲絲潤澤!

 

 

我必須老實的承認,這是一封廣告信。

因為我的短篇小說集『想你的離人節』2008年的918就要出版了!

(這本書是節選了十多首嚴云農曾發表過的歌詞,然後把這些歌詞背後的故事秘辛改寫成短篇小說,再加上知名音樂錄影帶導演徐仁峰的攝影作品,以及歌詞創作的經驗分享~匯集而成的一本『小說+影像+歌詞工具書』)

 

 

 

為了讓種籽有開花的機會,我會拼了命的為自己的書和夢想宣傳即使我只有自己這麼一個讀者也好!

 

 

 

我一直覺得,廣告和宣傳,是把一件商品介紹給消費者的媒介。

他可能會害你買到黑心商品,卻也有可能讓你遇見一本願意和你談心的書。

 

我當然希望我的作品也能像海角七號一樣讓大家喜愛。

但能否受到大家喜愛的前提,還是得回歸到我的作品是不是一部好看的作品又或者說我在寫小說時有沒有顧及到讀者的感受!

 

 

 

 

關於這個問題,我只能說,我盡了力!

 

我相信,我的書需要的只是被閱讀的機會。

(我特別央求出版社,請他們千萬不要把我的書用保鮮膜包起來,雖然這個要求只能在超商以外的通路達成,但依舊謝謝文經出版社接受我這個任性的要求)

 

 

 

如果在不久的將來,你不小心在瀰漫書香的書局裡,或是在大賣場中看見我寫的『想你的離人節』。

 

我很誠摯的邀請你把她拿起來翻一翻!

 

你不見得要買,因為小說能不能讓你喜歡那得靠緣分!

但我卻很希望你能夠藉由翻閱這本書的過程,能瞭解、印證我在這封信裡所說的一切,是發自我的肺腑之言!

 

 

 

 

套用另外一句大家熟悉的廣告詞:『我不認識你,但是我謝謝你』

願你也是讓台灣創作能夠繼續蓬勃發展的『造雨人』之一!

 

 

 

嚴云農 2008 9/11

 

 

PS:『愛無能,幸福不能』已有發行的計畫,在不久的將來亦會跟大家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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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詞人嚴云農 的『國境之南』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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